我以前最怕的不是加班,不是KPI,而是“开会”。准确说,是开会时那句轻飘飘的:“小周,你来讲两句吧。”
每次听到这句话,我的身体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:后背发热、手心冒汗、喉咙像被棉花堵住。明明脑子里有观点,可一站起来就像网线被拔了,句子断成碎片,越想补救越乱。最尴尬的一次,我刚说了“我觉得这个方案…”就卡住了三秒,领导笑着打圆场:“没事,你回去再想想。”那一瞬间我恨不得把椅子也一起带走,直接消失。
我不是不努力的人。私下写方案、做数据,我都能做到九十分。可一到当众表达,我像换了一个人:胆小、迟钝、怕被盯着。后来我开始逃避一切需要“说”的场合:能发消息就不打电话,能交文档就不做汇报。久而久之,我在团队里成了“可靠但不显眼”的那种人——做事没问题,但你很难想到要把机会交给他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晚上。部门要争取一个跨部门项目,领导发来一句:“下周你准备5分钟,说说你对竞品的看法。”我盯着屏幕半天,心里先是抗拒,接着是恐慌,最后是一种更难受的无力:我知道我做得到分析,但我不确定我能说出来。
那天回家路上,我在地铁里刷到一个同事的朋友圈:他戴着VR眼镜,在客厅里对着“观众”讲话。配文是“练习第8天,终于不抖了”。我私聊问他在干什么,他回我:“我在用演说智境练习系统,算是给自己做脱敏训练吧。反正每天半小时,挺像健身打卡。”
“脱敏”两个字戳中了我。我的问题不是不知道说什么,而是“站起来那一刻,身体就失控”。我决定试试。不是因为我想变得能说会道,而是我不想再被那句“你来讲两句”绑架。
第一天,我把家里收拾得像要接待客人一样,关上门,戴上设备。说实话,刚开始我还有点想笑:我怎么会沦落到在客厅里对着空气讲话?可当虚拟场景里的人群出现——哪怕我清楚那不是真实的人——那种被注视的压力还是很快爬上来。我开口的第一句就破音了,第二句开始加速,第三句直接忘词。
我摘下眼镜坐在沙发上,心里浮出一个念头:原来我害怕的不是“讲不好”,而是“被看见”。被看见意味着被评判,被评判就有可能丢脸。这个逻辑我以前也懂,但第一次是在身体层面被验证。那天我没强迫自己把稿子讲完,只是反复练习“开场三句话”,练到能把速度放慢,练到肩膀不再耸得那么高。
第二天到第五天,我的训练很“笨”:每天只做两件事——一是重复进入场景开口,二是练习把句子说完整。奇怪的是,当我不再追求“说得精彩”,只追求“说完”,紧张反而开始松动。以前我一紧张就想快点结束,于是越说越快;现在我把目标改成“每句话说完再说下一句”,大脑居然有空去思考逻辑了。
第六天,我第一次把一段1分钟的小汇报说顺了。不是那种慷慨激昂的顺,而是“没有卡住、没有自我否定、能听得懂”的顺。我把那段录音回放了两遍,发现一个很现实的事实:我以为自己会出大丑,其实并没有。更多时候,我只是被自己的想象吓坏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逐渐把训练从“撑住不紧张”转到“怎么讲更清楚”。演说智境练习系统会在练完后给出一些结构和表达上的提示,我没有全盘照单全收,而是挑最影响我的两点改:一是把观点提前,二是每段只讲一个重点。以前我总想把所有背景都铺垫完才敢下结论,结果听的人先累了,我自己也更容易跑题。现在我学会先说结论,再解释依据,最后补一句建议——像把散落的珠子串起来。
第十一天到第十五天,我给自己加了一个“现实任务”:每天在公司至少开口一次,哪怕只是问一个确认问题。以前我常常在会议上“等别人说完再补充”,结果就是永远等不到自己的回合。现在我会在别人说到关键点时插一句:“我补充一个数据。”哪怕只是一句话,也是在告诉自己:你可以出声,你不会因此出事。
第十六天,我遇到一次小挫折。部门晨会上我主动说了两分钟,结果中途有人打断追问细节,我一慌,声音又变尖了。我下台后很懊恼,觉得自己前面的练习好像白费。晚上训练时我把那一幕复盘了一遍:不是我又变回了原来的我,而是我还缺少“被打断时怎么接”的应对。于是我专门练“被提问”的部分:先重复问题争取时间,再给出一句简短回答,不确定的就坦诚说“我会补充数据在会后发”。这听起来简单,但对曾经的我来说,是救命的台阶。
第二十一天的前一天,我把那份跨部门项目的5分钟发言练了三遍。没有刻意追求“金句”,只确保逻辑顺、语速稳、重点清楚。我甚至给自己留了两个停顿点:一个在开头,用来把气息压下来;一个在结尾,用来让结论落地。
真正的考验在第二天。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,另外还有线上几个头像。轮到我时,心跳还是快,但没有以前那种“要窒息”的感觉。我看了一眼领导,又看了一眼投影,开口说:“我先给一个结论:我们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A渠道,因为竞品在B渠道的成本优势短期追不上。”说完这句,我突然意识到——我已经在讲了,而且大家在听。
五分钟结束后,领导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接过话,而是问:“你这个结论依据是什么?能不能再展开两点?”我以前最怕这种追问,因为它意味着“现场加戏”。但那天我按训练过的步骤来:先复述问题,再用两条数据支撑,最后补一句风险提示。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:原来我也能做到临场应对。
会议散场时,领导在走廊里叫住我,说:“你这次讲得挺清楚的。下周客户那边的沟通,你跟我一起去,你来讲产品差异点。”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所谓“被领导点名”,以前对我像审判,现在却像一种邀请。
我后来想了很久,这21天到底改变了什么。并不是我突然变成了社交达人,也不是我从此不紧张了。改变的是三件小事:第一,我不再把紧张当成失败,它只是身体的正常反应;第二,我学会用结构帮自己站稳,而不是用勇气硬扛;第三,我终于愿意在现实里多开口,让“会说”从练习变成习惯。
有人问我,演说智境练习系统到底有多神。我更愿意说,它像一个不取笑你、不催促你、允许你反复重来的练习场。它给了我一个安全的环境,把我最害怕的“被注视”拆成一次次可承受的小剂量。真正走进会议室的那一步,当然还是我自己迈出去的——但如果没有那21天,我可能还在原地假装镇定,心里一团乱麻。
现在的我依然会紧张,尤其是面对更高级别的场合。但我不再逃了。因为我知道:紧张不会把我打回原形,只要我愿意练习,我就能把话说完,把意思说清楚。被点名的时候,我甚至会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句:来吧,这一次,我准备好了。